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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成了狼狈模样。
姚粟来自觉没用多少力气,哪知道对方这么没用,轻轻一碰就和豆腐似的快碎了。
他嘟囔一声,满脸的络腮胡子颤动,“这可是你自找的,怪不着老姚头上。”
“喂!”姚粟来蒲扇大的手掌一指,呵斥警告道:“别再跟着了,否则我失手打死你,到地府里做了鬼都喊不得冤。”
说完,姚粟来就大步流星去姜真的方向。
只留下唇红齿白的貌美少年捂住满鼻子的血,坐在地上,靠着台阶,仰头对苍天,无语凝噎。
而另一边,姜真跟左丘于至已经走到主殿,在那尊足有一丈二尺高的庄严肃然的神像前,推开香火盈樽的供桌,底下赫然是个嵌了拉环的暗道。
姚粟来此刻已经站到姜真身后,见状主动请缨,“少主,这地方邪性得很,让属下先进去探探道。”
姚粟来武艺高强,由他先行探路的确更为妥当,姜真点头应允。
在姚粟来进去后几息,敞开的暗道入口忽然传来幽远微弱的人声,依稀能辨清几个字,“天杀的”、“禽兽”、“狗贼”……
本来威慑力十足的谩骂声,堪堪传到姜真耳畔,便被风吹散,小得听不清。
姜真和左丘于至对视一眼,心照不宣地走了进去,方一踏入,浓郁的血气与奇怪的腥臭味便扑鼻而来,裸露的肌肤触及地道的阴冷气息,鸡皮疙瘩冒出头,叫人无端恐惧。
才不过走了一段路,姜真便觉得脚底冰冷,可见长期被困在地道里,又会是何等寒凉难捱。
但地道的阴冷,都只能算小节了。
在姜真继续向前四五步时,眼前骤然开阔,可景象却足以叫她瞬息愤怒,黑污的洞穴,零零散散铺着稻草,或躺或绑,足足有二十多个妙龄少女被丢在那,发丝散乱,目光涣散,面无血色,倒不像是人,而像是被圈养起来的……牲畜。
面对侵入者姜真几人,她们的眼神呆滞,有的仿佛毫无所觉,有的则是掀开眼皮扫了一眼,继续躺着、趴着,全然麻木。
姜真下意识想把外裳脱下,给她们披上,可一件外裳如何能为那么多人盖上,她解衣的手倏然停住,因鼻尖酸涩用涌起的泪滑落在地,将惊怒悲伤取而代之的是坚定。这不是披上衣裳就能解决的事,错的不是那些无辜的女子,不是她们需要披上衣裳,而是施暴者该被千刀万剐!
她在袖子里的手逐渐紧握,指甲嵌得掌心皮肉发白,眼神愈发锐利,有如刀剑。
左丘于至正是察觉到是怎样一回事,才不顾危险地潜入,就是想把十方教探清底细一网打尽,但在这一刻,眼前的景象仍旧震惊到他,他默默低头,想闭上双目。但世间的惨像不会因某个人闭上双目就不复存在,他的身躯因此而剧烈颤抖,最终还是睁着,眼里的悲愤恻然恨不能化为实质的刀刃。
“杀千刀的畜生,入了阴曹地府都得下油锅受火刑!真、真是……”
姚粟来还在那喋喋不休地咒骂。
他是沙场上为了立军功杀人不眨眼,但下了战场也是有血有肉的汉子,从不欺男霸女,当然,主要是前主公姜远军纪严整,要是敢喝酒闹事欺压百姓,受军棍不说,还得剥职贬成小兵。
何况,这场面一见,便知背后有多少龌龊。
姜真按住姚粟来的肩膀,目光冷淡,面容严肃,“够了。”
在说话间,幽静寒凉的地道传来弱弱的询问声,“你们……是好人吗?”
姜真顺着声音望去,才发现最边角石壁下还蜷缩着几个少女,她们互相间紧紧依偎,恨不能融入石壁中,而她们的衣裳虽脏污,但胜在完整可蔽体。
她们的容色较周围明显更胜一筹,应当是被留下准备送去进献给晋国大贵族们的礼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