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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,蒋逢玉没反抗,任由汪腾懿对着镜子
把发帽和口罩重新给她戴上。
猫眼从她肩后亮出,隔着镜子和蒋逢玉对视,汪腾懿眨着眼道
“少担没用的心。”
“如果班仰要见你,你就会见到她。”
蒋逢玉掏出口袋内的变声器,重新调整过位置,用老年音问她:“那她要是不想见我,岂不是一直没个回音的?”汪腾懿点头,“对啊。”
“地下接头不就这样么。”
好一个霸王条款。
蒋逢玉不太甘心,但也知道今夜,或者说短时内,都无法再从汪腾懿这里捞得更多内部信息
实话实说,她胡作非为挺到这会儿还没遇到那个地下组织的人来暗杀她,已经是意外之喜。
汪腾懿摆了摆手,把那辆清洁车推到蒋逢玉跟前,“走吧。入夜这里只会更不安全。”
蒋逢玉也不多留,佝着背从603室推出去,整个贵宾层有种异样的安静,她盯着隔壁601室的门标看了几秒,放弃蠢蠢欲动的危险念头,转头向612的方向去。从612室左拐,从病患监护室和员工区域间那条小道过去,走一遍来时的路线,能够有效避免接触更多人。她疾步走了约莫百米,脚步急急收住,装模做样收拾起推车上歪倒的清洁工具,把拖把和扫帚乱调一气,丁零当啷忙了一阵,等身边那一群穿着正装的人经过后才重新抬起头
哽在喉口的气缓缓地顺了下去。
她摸了摸发帽,纹丝不动。
好吧,蒋逢玉想,也算合理。
余敏乔的生身父亲死了,身为老情人的余鹤岚是要来的,毕竟乔明时唯一一个孩子是她的。
至于余敏易...
搞不懂,总归是他们自己的家事。
余敏易回复过蔡今颐的讯息,放下手机后轻按眼尾,走出几步后脚步蓦地停住。
他的鼻尖微动,某种难以言明的、像被刻进骨血间的气味被医院专属的浓烈气味盖过,但余敏易并不认为自己出现错觉。他回过头,视线所及范围内只有几名护理员和一位作年老打扮的清洁工。
余敏易的脚步转向,朝那名背对着他整理工具推车的清洁工迈出一步。
“敏易?”余鹤岚投来视线,淡淡道,“不必勉强自己。”
余敏易收了心,摇头,“不勉强。”
今夜KM组织内部礼宴,规模不大,但参宴人员都是高层,余鹤岚要他请假从学校内来一趟,混混脸面。余鹤岚身边的何秘书来通知乔明时离世消息时,他恰好在场,出于礼数,他该来一趟。
“半小时后,回家去吧。”余鹤岚目不斜视地走着,想起什么,叮嘱道,“你父亲最近心情不会太好。”余敏易颔首,“好。"
母辈之间的事,他没有过问或点评的资格。
夜风簌簌,浓绿的长叶穿过窗口探进一枝,余敏易不合时宜地想起蒋逢玉,他的眼角跳了一下,心口随后跟上。余敏易伸手抵上锁骨下方那块血肉骨骼,轻轻按了按。
这种感觉很陌生,但他不讨厌。
如果人生一定需要无谓的疼痛作为调剂品,余敏易希望那来自她。
滚轮声湮没在长毯内,蒋逢玉没回头,走得飞快。
她回到最初那条走廊,贵宾绣毯临到尽头,滚轮粗野的天性被释放,大声吱呀诡叫起来,混着明亮的灯光很有些可怖这里没第二个活着的生物,蒋逢玉在阻隔门密码机上按下呼叫按钮,刚才那名
夜班的副管说过,结束时会给她开门。
无人接应。
她抬手又按一遍,始终不见有人来应门。
蒋逢玉一下想起龙五劫狱那一回闹出的大动静,脑子里涌进最坏的猜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