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羽扇,踏步而来,神情并不慌张,也无责怪,面上虽仍有悲戚之色,却出声温和,“少主,您该回堂前了,前来吊唁的宾客众多,不好失礼。”
姜真没有被抓包的慌乱,她觉得自己有正当理由,况且,高瘦男子来寻她,又何尝不是她在等高瘦男子过来。
“啊!”她用力一拍自己的脑袋,故作懊恼,“我还以为他们都看见我出来,就知晓是我有事,您放心!下回出来我肯定和他们都说一声,告告饶。”
她认错认得快,面相又善,看着就叫人觉得率真实诚,姿态放得还低,换成寻常下属,介于她的身份,此刻怕是已经被噎得不行,遭她糊弄住。
但高瘦男子没有,他仿佛看穿了她,始终淡淡注视,不为所动。
光照正盛的金乌忽被云朵遮住,洒落的炙热日光陡然消失,假山院墙悉数蒙上阴影,天宛若在顷刻间暗下。
一大一小都不动也不说话,气氛渐渐凝滞,姜真嘴边的笑意慢慢抚平。
忽然,一阵风吹过,吹得衣裳飒飒作响,连同遮住金乌的云朵也忽然散了,日照陡起,亮得耀人眼,如同姜真转变的态度一般。
她十一二岁的年纪,因为经年奔波挨饿,身量像是八九岁,殷切的朝高瘦男子走去,双手掰扯做着小动作,仰面望向他,露出黑白分明的眼睛,期期艾艾道:“仲父!”
纵然知道她在外流浪多年,养成市井习气,有一肚子把戏,可是主公的灵柩在前,嘱托殷殷在耳畔,看着这张肖似的面容,小心希冀地喊自己仲父,左丘始终究是叹了口气,主动道:“少主若有忧虑之事,不妨与臣言说。”
姜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,但姜远能在乱世打下基业,肯定不是傻子,他托孤的对象定当是极为信任的。
姜真的种种思虑仅是在脑海中存在一瞬,紧接着便低下头,面色羞愧,两边食指交缠,“仲父,我错了,我就是想出来找找看和我一起来的朋友,她、她病得很重,路上就高烧不退了。”
“她甫一进府,便请了蓟州最好的郎中前来医治,如今当喝下药睡去了。你不必担心,会有人照顾好她的,她的病是娘胎里带的沉疴,往后以珍稀药材慢慢调理,不会有碍,但左眼怕是治不好了。”左丘始娓娓道。
姜真松了口气,她曾攒钱带青娥去看过郎中,所言相差无几。只是乱世下,买那些珍稀药材并不容易,财力权势缺一不可,才一直耽搁,如今以姜家的家底治一个小女郎,便是轻而易举的事了。
“还、还有一事,我还有两个同伴,在你们寻到我时,恰逢暴乱,不慎走失。能否请仲父帮忙寻人?我、我们这些年相依为命……”说着说着,姜真就开始左右手轮番拭泪,像是顽皮的孩童受了委屈回家同长辈告状般。
左丘始对她所言并不意外,他有种预料内的淡定,“他们二人可是唤蛮和恶夫?”
姜真惊讶睁大眼睛,“您怎么知晓?”
他缓声道:“我已派人去寻了。”
“哦。”姜真呆了呆,乱世讨生活数年,她见过的人形形色色,但眼前人显然聪明的有些超出想象,不是简单的洞悉事情,而是那种下棋走一步能思虑到后面十步的程度。
他很厉害。
不能得罪!
姜真脑袋里来回滚动着这两句话。
好在自己要喊他仲父,这是原主渣爹留下来的超粗大腿,她抱得心安理得!!!
接下来,她喊“仲父”两个字要濡慕亲热许多,比她前面喊“爹”的时候还要熟稔顺溜。
“仲父我知错了!”
“仲父是世上最好的人!”
“真儿多谢仲父!”
“仲父,我这就回去!”
“等等。”这声清浅,不见谄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