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睛:“…我坐你对面?”

单闲稍顿。

就非要看着他吗?

但想想游野大概也不知道自己能干嘛,所以单闲点了头:“可以。”

他道:“正好给我当一下模特。”

游野就坐在了茶几上,把沙发的位置让给单闲坐。

因为不是油画,单闲画画很快,他低着眼,动作认真,游野也看得很认真。

单闲在学校…在画室,也是这样的吗?

关在家里这么久,游野从未诞生过想要出去的心,他恐惧外界的一切,甚至恐惧人的声音。

可在这个疑问诞生的时候,他就忽然有一种冲动。

他想跟单闲一块儿读书。

游野低下了眼。

但他做不到。

游野又握紧了拳头。

觉察到他的情绪有些变化,单闲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。

他画画的动作慢了些,分神关注了游野一会儿,在注意到游野没有进一步的变化后,单闲就选择了无视。

游野想“变成”正常人,他能够感觉到。

所以他会尽量不把游野当精神病人小心仔细。

等到画完画后,单闲放下了手里的笔,笑着把画板倒扣着递给游野:“你看看你喜不喜欢。”

游野接过,他本来以为单闲画的是素描,没有想到单闲用铅笔完成了一幅艺术品。

画上的他,单闲只画了一半。

从腰往下,单闲都没有画,画的反而是一朵朵花。

像是他破碎变成了花要消散。

而在单闲画中的游野,心口处做了透视处理,画了肋骨,肋骨下的心脏不是心脏,而是一朵和往下掉的花一样的花。

——游野不知道这是什么花,他对这些没有研究。

花是铅笔画出来的,看着没有多璀璨,但也很好看。

更重要的是单闲还给游野画了一对若有若无的翅膀,翅膀也是由这种花组成的,还有花朵仿佛在往下掉。

配上画上他低垂的眉眼,和微微耷拉着的脑袋,乍一看,游野就感觉像是一个破碎了的花仙子。

……在单闲眼里,他是这样的吗?

但他还是很喜欢。

因为这是单闲第一次画他。

游野小心地拿着画板,郑重地看着单闲,努力将每一个字都咬清:“谢谢。”

他恨不得能将这幅画抱在怀里,但他怕蹭坏了:“我很喜欢。”

单闲勾起唇:“你知道这上面是什么花吗?”

他刚才观察着游野的表情,感觉到游野有一瞬的无措时,就意识到游野可能猜错了这幅画的含义。

游野摇头:“我,不知道。”

他小声:“我不了解这些。”

单闲:“这是木棉花,是我们羊花市的市花。”

他轻声跟游野说:“木棉花的花语是蓬勃的生机、坚强…而且我觉得木棉花很温柔,所以你和它很像。”

他示意画里的游野背后的翅膀:“还有这个。”

单闲弯眼:“多画了个翅膀,是因为我感觉你不是扎根在地面受到束缚的,而是自由的。”

至于画低眼的游野,是因为单闲感觉他很喜欢低着眼,而且…这个低眼的动作,感觉有点像神俯瞰众生。

游野微怔。

他再低眼看了看手里的这幅画,忽然就感觉不是碎掉了的他,而是被拼凑起的他。

但拼起他的不是木棉花,而是单闲。

游野今天的状态是真的很好,所以这个时候的他,完全能够感觉到单闲想努力把他从深渊里拉出来。

……他的阿闲,是全世界最温柔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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